圖書直播是拯救圖書營銷的萬能鑰匙嗎?

2024年01月09日

圖書(shu) 直播

如果說,前幾年出版業(ye) 對直播還是諱莫如深的話,那麽(me) 從(cong) 近兩(liang) 年開始,圖書(shu) 直播已經成為(wei) 出版業(ye) 的標配。無論是各個(ge) 展會(hui) 、博覽會(hui) ,還是出版機構和書(shu) 店日常的自播,圖書(shu) 直播已成燎原之勢。

客觀地說,圖書(shu) 直播讓出版機構找到了圖書(shu) 直接觸達讀者的通路,讓出版機構通過直播,有了更多在社會(hui) 上亮相的機會(hui) ,也極大地盤活了庫存。但是,很多出版機構以極大的人財物投入圖書(shu) 直播後,隻有一番熱鬧,並沒有什麽(me) 利潤可言。圖書(shu) 直播正成為(wei) "燙手的山芋",可以作為(wei) 一個(ge) 探索的窗口,並非自身生存與(yu) 發展的萬(wan) 能鑰匙。

不久前,我看到一篇文章說,圖書(shu) 直播的路已經走歪了。這個(ge) 看似有點無奈的觀點,其實也透露著行業(ye) 人士的一些擔憂。前不久的第75屆法蘭(lan) 克福書(shu) 展上,出現了第一支走出國門的直播售書(shu) 團隊,他們(men) 直播2天,共售出189萬(wan) 冊(ce) 圖書(shu) 。這個(ge) 銷量之驚人,估計足以碾壓世界範圍內(nei) 任何一家出版機構的發行團隊,或者任何一本超級暢銷書(shu) 的日均銷量。然而這個(ge) 看似優(you) 良的銷售成績,實際上是以低價(jia) 格"顛覆"了嚴(yan) 格實行圖書(shu) 定價(jia) 法的歐洲國家的做法。這種近乎冒險的直播,其效果如何值得存疑。

我以為(wei) ,圖書(shu) 直播,如果一味地以低價(jia) 吸引讀者的眼球,甚至把那些根本不是讀者的"過路"網民當做主要推廣對象,其實也是用錯了力,走歪了路。那麽(me) ,圖書(shu) 直播,究竟該何去何從(cong) 呢?

01 圖書(shu) 直播的確帶動了圖書(shu) 銷售

這些年,出版業(ye) 生存得並不輕鬆。為(wei) 了讓圖書(shu) 更多地觸達讀者,出版機構想盡了辦法,試水了數不勝數的渠道,但是高庫存、低銷量、慢回款、微利潤依然是出版人心頭抹不去的傷(shang) 痛。

尤其是不知道自己的讀者真正在哪裏,更是困擾著出版人。直播的出現,似乎讓出版人看到了"曲線救書(shu) "的光芒。特別是從(cong) 2020年開始,因為(wei) 疫情原因,圖書(shu) 銷售出現縮水。在這種情況下,直播就成為(wei) 了"救市"法寶。直播的特點就是人、貨、場統一,使得營銷鏈條大為(wei) 縮短。直播帶貨為(wei) 出版社帶來了可觀流量,一定程度拉動了圖書(shu) 銷售額,這是應當充分肯定的。

直播平台的出現,讓出版業(ye) 看到了圖書(shu) 直達市場的場域,而且直播既不需要動用人力千裏迢迢地去出差、去賣場鋪貨,也無需與(yu) 相關(guan) 業(ye) 務單位在酒桌上、會(hui) 議室裏討論切磋,一切都在簡單地支上一個(ge) 手機架,用手機就可以解決(jue) 。剛開始,絕大多數出版機構嚐試和網紅或者平台合作,隨後因為(wei) 合作費用過高,紛紛開啟了自播。這種方式很大程度上降低了營銷成本,能短時間找到目標受眾(zhong) 。

出版機構自播,有利於(yu) 將直播進行常態化運營,而且參與(yu) 直播的編輯、發行人員,對圖書(shu) 的熟悉度更高,對行業(ye) 也有較為(wei) 全麵的認識,能夠為(wei) 受眾(zhong) 輸出優(you) 質內(nei) 容。在這方麵,浙江文藝出版社、三聯書(shu) 店、中信出版社等眾(zhong) 多出版單位都進行了有益的嚐試,取得了不俗的業(ye) 績。可以說,圖書(shu) 直播如今已經滲透到出版業(ye) 的各個(ge) 環節,甚至還在一定程度上左右著出版選題的方向。

02 圖書(shu) 直播不應單純地傾(qing) 銷庫存

從(cong) 圖書(shu) 直播更廣闊的意義(yi) 上來說,直播除了直接拉動圖書(shu) 銷售,也是出版機構對外展示自身形象的窗口,以及了解讀者需求的通道,是一場圍繞圖書(shu) 的知識普及和文化傳(chuan) 播。

當然,我們(men) 也不應忽視圖書(shu) 直播的投入和風險。圖書(shu) 直播是一個(ge) 龐大的係統工程,舉(ju) 辦者要有倉(cang) 儲(chu) 物流、客服售後等支撐。從(cong) 書(shu) 單提報、確定主題、預告宣傳(chuan) 、直播時段敲定等一係列前期籌備,到直播過程中與(yu) 嘉賓和讀者互動的形式、發放優(you) 惠的數量、主播與(yu) 助手的密切配合等,都要未雨綢繆,充分考慮。而且並不是每個(ge) 編輯和營銷人員都可以麵對鏡頭侃侃而談,每場看似簡單的直播背後都需要大量的時間準備。而30%常見的直播退貨率,更是讓直播的風險隨處可見,它將吞噬直播本來就不高的利潤。

當然,如果出版機構為(wei) 了打造自身的品牌,為(wei) 了及時捕捉讀者的閱讀趨向,可以用直播當作自身的品牌發言人,及時向讀者通報最新的出版動態。那麽(me) ,這樣的直播,即使短期內(nei) 虧(kui) 損,對有魄力、有經濟實力的出版機構也是值得的探索投入的。同時出版機構還應看到,為(wei) 了最大限度地保護讀者,正確引導讀者的閱讀,不能在選品上一味地突出好看、熱鬧的讀物,而冷遇了那些有著重要文化價(jia) 值的小眾(zhong) 出版物。多點文化味的直播,才會(hui) 讓直播更有嚼頭和味道。

03 圖書(shu) 直播不是解碼市場的唯一

任何一家出版機構,在多年來的市場運作中,都積累了自己獨特的市場渠道,有的是書(shu) 店,有的是特殊渠道,如機場、高鐵、購物中心,有的是社群營銷、區域營銷。而後起的直播,隻是其中的一個(ge) 。

如果試圖把直播當作出版機構自身擺脫市場困境的救命稻草,不確定性是很高的。畢竟,圖書(shu) 直播作為(wei) 新興(xing) 渠道還處於(yu) 裂變與(yu) 發展中。

尤其是一些直播平台的進貨折扣在28%~32%,有的更低至25%,故直播中能以低於(yu) 全網的價(jia) 格銷售。而一本正常的圖書(shu) ,其版稅成本、印製成本、發行成本加起來就要超過這個(ge) 百分比。出版機構如果請知名達人直播,還需要支付所謂的坑位費,最終多半隻能是賠本賺吆喝,沒有利潤可言。

令人擔憂的是,無論是與(yu) 達人合作還是出版機構自播,直播的特點決(jue) 定了在直播中,無法展開圖書(shu) 的核心精華,三言兩(liang) 語就讓讀者下單,這導致出版機構很多的精品圖書(shu) ,因為(wei) 不大適合直播而被擱置,無法快速觸達讀者。